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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魔芋----传说中的食人花

媒体:原创  作者:王康
专业号:王康
2020/6/10 10:00:22

很多小朋友和家长们都玩过一个十分流行的电子游戏,那就是《植物大战僵尸》,游戏中有个植物角色叫食人花,它能够一口吞掉僵尸,但当他们咀嚼时,自己很容易受到攻击。

在很多文学作品、动画片或者电影里,总是出现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植物----食人花,世界上真的有能吃人的植物吗?现代植物学家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存在食人花的证据。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有吃人植物的传说呢?

根据传说中的描述,植物学家认为“食人花”最大的嫌疑犯可能是大王花或着巨魔芋。这两种植物都能在开花期间散发出强烈的腐肉臭味,因此,有人误以为它们能吃动物甚至吃人,其实这种腐臭味能吸引食腐昆虫来授粉,其功能仅此而已。关于大王花我们以后再聊,今天先说说巨魔芋。

巨魔芋又被称为腐尸花,原产于印度尼西亚苏门达腊群岛的热带雨林之中,当地人在雨林中经常能够闻到一股股腐臭的味道,民间也一直流传着有吃人植物存在的传说。后来人们发现,发出这种腐臭味的就是巨魔芋。巨魔芋体型高大,人们似乎更有理由把它们想像成雨林中的吃人植物,因此称之为“食人花”。1878 年,意大利的植物学家奥多阿尔多• 贝卡利(Odoardo Beccari)在苏门答腊首次发现了这种植物。

巨花魔芋在野生的状态下不常开花,人工栽培环境下,开花的更加稀少。100 多年中,世界范围内巨魔芋的开花记录只有90 多次。1889 年,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里栽培的巨花魔芋第一次开花,这是该种在人工栽培下的第一次开花记录,当时轰动了英国乃至整个欧洲。从那以后,巨魔芋在植物园开出的花序越来越高。2003 年,德国波昂植物园中的巨魔芋开出了高2.74 米的花序;2005 年10 月20 日,德国斯图加的威廉玛动植物园里的巨魔芋开出了高2.91 米的花序;2010 年6 月18 日,美国新罕布夏州吉福德郡的温尼佩绍基兰园所种植的巨魔芋花序高达3.1 米,打破了先前的记录,成为吉尼斯世界纪录中最高的花序。

Photo by Louis Ricciardiello

巨魔芋之所以神奇,首先还是因为个头巨大。巨魔芋开花时生有肉穗花序,这个花序大得非同一般:巨大的花序直接由块茎生出,在短粗的花序柄上,舒展着一片宽大的、颜色外绿内紫、类似于花瓣的巨大苞片,植物学上称为“佛焰苞”。佛焰苞侧面合抱而呈喇叭状,颜色艳丽,高1 米有余,上口直径常超过1米;巨大的佛焰苞中央矗立着空心的肉质花序轴,就像一支巨大的蜡烛插在烛台上。花序生长迅速,一天可以生长10 厘米左右,这样快速的生长过程中会发出一些“咔咔”的响动。试想一下,当人们在漆黑的夜晚行走在热带雨林中,抬头忽然看到一根高3 米的巨大“蜡烛”,闻到其散发出的腐尸般的臭味,哪个人能不胆战心惊呢?这样看来,出现食人花的传说也就不奇怪了。

巨魔芋不仅花序巨大,叶片也非常巨大。巨魔芋不是每年开花,在不开花的年份里,每年块茎上只长出一片叶子。这片叶子很大,可以长到6 米高、5 米宽,叶柄绿色,状似树干,叶柄的顶端分出几个分枝,每个分枝上又着生许多小叶,一片叶子看上去就是一棵“树”。但是从植物学的角度来说,它个头儿再大巨魔芋的开花过程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这也是为什么要耗费若干年进行营养生长和积累养分的原因。科学家已经知道开花时的肉状花序轴,也就是那根“蜡烛”,温度会达到37ºC,这与大多数恒温动物的正常体温相近,因此足以吸引那些在夜间飞行、对温度极为敏感的食肉昆虫。同时,科学家们还发现这个发热的过程还另有妙用。在热带雨林的夜里,树冠下集结的冷空气会阻止各种气味的上升和扩散,巨魔芋高达3 米的花序轴却能克服这一局限,有效散发热量,让带着腐肉气味的热量上升并广泛扩散到树冠上空,吸引传粉昆虫——主要是食腐的甲虫及肉蝇科的蝇类等。

Photo by Louis Ricciardiello

巨魔芋的佛焰苞展开时,最基部的雌花已经准备好接受其他植株的花粉了。被腐肉气味吸引而来的昆虫一旦落入巨大花序的基部,就落入了陷阱。因为这里空间狭小,昆虫无法再展翅飞走,同时,佛焰苞的内壁十分光滑,昆虫再也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爬出去。于是,不幸掉落的昆虫只能慌不择路地乱窜或无助地等待,如果此时它们身上已经沾满了其他植株的花粉,就在不知不觉中给巨魔芋的雌花完成了异化授粉。当昆虫挣扎到第二个晚上,雌花上部的雄花开始大量产生花粉。这个时候,令人惊叹的事情发生了,佛焰苞的内壁奇迹般地开始生出很多很小的突起,内壁变得粗糙起来,被困的昆虫终于可以顺利地爬出来了!更为重要的是,重获自由的昆虫此时已经全身沾满这株巨魔芋的雄花粉!

逃出巨魔芋魔掌的昆虫可谓劫后余生,然而,其中只有极个别“聪明”的会吸取教训,其他昆虫会带着刚才陷阱中的收获——沾在身上的花粉——再次落入又一株盛开的巨魔芋的陷阱里,在漆黑的夜晚再次帮助巨魔芋异花授粉。

一旦授粉完成,巨魔芋高大的花序轴和巨大的佛焰苞就会轰然倒下,保护着里面正在发育的果实和种子。当鲜红的果实成熟时,花序轴和佛焰苞早已经腐败得不留任何踪迹。这时,热带雨林中的鸟儿就能轻易地发现色彩鲜艳的巨魔芋果实。被鸟吞下的果实只有果肉部分可以被消化,坚硬的种子随鸟粪排出。就这样,在鸟类的帮助下,巨魔芋的种子被传播出去,同时还得到了免费赠送的肥料。

Photo by Louis Ricciardiello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在其发布的1997 年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将巨魔芋列为易危种。由于人类对棕榈产品和木材的大量需求,苏门答腊岛的热带雨林受到巨大破坏。据不完全统计,印度尼西亚已经失去了72% 的原始热带雨林,情况仍在恶化,导致巨魔芋的原始生境受到直接破坏,帮助巨魔芋传播种子的马来犀鸟(Buceros rhinoceros) 也成为濒危物种,巨魔芋的野外生存状况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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